黑色童話不加糖Black Tale No Sugar

Joyce書寫對電影的反芻、文化的反叛與新媒體的反思

[影評]交錯效應(The Air I Breathe) ─ 禪意品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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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Joyce預計休息一周,然而在咖啡館看完電影《交錯效應》,這部電影帶來太多感觸與震撼,趁著心底餘韻還未消退趕緊書寫下來,並與諸位熱愛電影的讀者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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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錯效應》是韓裔導演李志浩(Jieho Lee)在好萊塢的處女作,也是他第二部電影,氣氛與運鏡卻異常老練,以一部劇情性這麼強的電影而言,他熟稔地運用商業攝影的技巧,卻又不落俗套地添加實驗性的拍攝手法,讓這部電影既商業又充滿藝術質感;這種調和也顯現在鬆緊間的節奏掌控,有高張力的動作戲也有深刻動人的內心戲,頗有前幾年衝擊效應(Crash)的影子。

 

但與《衝擊效應 Crash》有著對人生詮釋上的顯著差別,《交錯效應The Air I Breathe》是一部處處充滿禪意的電影!

 

《交錯效應》的劇情按照人的情感(emotion)分為四段─ 福、喜、悲、愛 (happiness、pleasure、sorrow、love),四段故事卻能堆疊相契地視為一場人生起伏的戲碼,並隱約地吐露著「福、喜、悲、愛」四者缺一不可的寓意,接著Joyce約略分述四則故事(有雷)。

 

第一段 幸福(Happiness)

 

講述一個熱愛「蝴蝶」的銀行職員(Forest Whitaker飾演),腳踏實地工作與生活,他認為這就是幸福人生,然而每每在午夜夢迴時被孤獨的惡夢驚醒,直到偶然地聽人談及一匹名為「蝴蝶」的賽馬穩贏不輸,他鬼迷心竅的下的高額賭注,卻因此欠下負擔不起的債務,在黑道的脅迫下,他鋌而走險地搶劫銀行並被追捕,最後無路可逃地被警方槍殺。

 

劇中旁白:when a butterfly leaves the safety of its cocoon, does it realize how beautiful it has become? Or does it still just see itself as a caterpillar?

 

倘若觀眾以為這段故事是要論述「貪心的下場」或「身在福中不知福」,那就誤解導演的深意,銀行職員單調的生活中沒有意外,或許對多數人而言「安全」即是「幸福」,銀行職員也一直以為如此,突如其來的巨額債務彷彿摧毀他的幸福人生,然而直到他持槍搶劫成功後,你才初次看到他的笑容,面對警方包圍並嚇阻他放下槍時,他卻放聲大笑並擲出手上的那袋錢,因為他赫然發覺過去安穩的幸福是如此不幸,直到最後他才明白自己渴望像蝴蝶那樣自在的飛,蛻變後的自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瞬息萬變 The Air I Breathe

這場屋頂的警匪對峙戲是整部電影最深得我心的橋段,如此充滿「禪」意的詮釋,乍看畫面的呈現,我以為導演企圖將銀行職員之死悲壯化,然而心中有種揮之不去的悸動與空虛,彷彿你正聆聽一曲美妙演奏,緊繃的弦卻頃刻斷裂,細心一想才發覺銀行職員的死不是重點,倘若說死亡就能超脫,未免將死亡看的太崇高,「歷劫頓悟」四個字才是導演的真意,真正的幸福是要苦難的歷練才能獲得。

 

這一段的蝴蝶也讓Joyce在看完後,不禁猜想會不會是暗指「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畢竟這四則故事裡的角色們無論相識與否,無意的舉動都對其他角色的人生造成影響,此外電影許多片段也出現蝴蝶的裝飾物。

 

 

第二段 喜悅(pleasure)

 

第二段的故事主角換成前一段裡出現過的黑幫討債男子(Brendan Fraser飾演),用倒述及自白的方式讓觀眾發現,這名男子擁有預測未來的超能力,然而童年時預見玩伴慘死卻無力阻止,他因此深信看到的未來一定會發生而且避免不了,長大後他憑著這個超能力成為黑幫老大(Andy Garcia飾演)的左右手,直到某一天,他見到一個看不出命運的女歌手Trista,接著一切都亂了套,他的預感第一次失靈,原來未來還是有許多未知的可能,重傷的他喜悅地笑著...

交錯效應 The Air I Breathe

劇中旁白:傷疤 就像是靈魂的路標。
Scars are the roadmap to the soul.

 

與第一段的「幸福」對比,面對不可預知的命運,擁有預知未來能力的男子應該是欣喜的接受,然而觀眾能發現他的無奈與無力,面對已知的命運,他就像一個按劇本演出的演員,無力去反抗甚至想像另一種未來。

 

這一段的旁白:「傷疤就像是靈魂的路標」就徹底點出主題,不論結果是好是壞,泰然的面對人生的困境比起逃避、漠然更能完整你的心靈,這其中略帶「甘願作 歡喜受」的意味

無論如何,失去預言能力的男主角終於明白自己命運的方向,即便那將得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中前行,但他滿心歡喜。

 

 

第三段 悲傷(sorrow)

 

第三段延續前一段的預言男子與女歌手Trista(由Sarah Michelle Gellar飾演),黑幫老大企圖掌控女歌手作為賺錢工具,威逼利誘等手段層出不窮,但預言男子包庇女歌手,兩人因而相戀,最後依舊不幸地被發現,預言男子遭槍殺身亡。

 

劇中旁白:I don't know.I just want to.As long as I can remember,I've never let myself want anything.

 

這一段故事的主軸是女歌手Trista,年幼時目睹父親因車禍意外身亡,失去的悲傷使她不願感受任何其他感覺,成年後進入演藝圈,屢見不鮮的背叛、欺騙、攻擊,承受過多的傷痛讓她在螢光幕上的笑容,是如此空洞與絕望,導演狠心地又安排讓她的愛人死去,她的命運的確很殘酷。

瞬息萬變 The Air I Breathe

原來悲傷總是悄悄地跟隨在幸福與喜悅之後,而愛情來臨或消逝也不需要任何原因,你只能堅強地承受著悲傷的降臨,並繼續生活;如同片名「The Air I Breath」,只要活著,就得呼吸你身邊喜怒哀樂等種種氣息。在禪學中常提及這個概念 ─「不是讓情緒充滿你,而是靜心體會情緒在你身心流淌」。

 

 

第四段 愛(love)

 

第四段以愛為主題作為電影節尾,坦白說Joyce一開始很擔心會變成灑狗血的芭樂片,但導演李志浩(Jieho Lee)處理的舉重若輕,溫馨卻又帶著些許感傷,讓整部電影有個完美的結局,雖然巧合的有點離譜。

交錯效應 The Air I Breathe

第四段是講述外科醫生(Kevin Bacon飾演),他在第二段故事有短暫出現,他曾愛著的女人(Julie Delpy飾演)嫁給了他的好友,他只能將愛意藏在心底,某一天,他心愛的那名女人意外被毒蛇咬傷急需輸血,卻缺少那種獨特血型,只能眼睜睜看著摯愛死去,此時他看到女歌手Trista的電視訪談提到她獨特的血型,正是醫生所尋找的,於是瘋狂地跑去電視台,在與保鑣推擠的過程中,醫生被制服,而企圖逃離黑幫掌控的女歌手Trista受傷。

 

在醫院醒來的女歌手Trista,被黑幫老大告知她已懷孕三週,並恐嚇她墮胎,萬念俱灰的Trista走上醫院屋頂,企圖自殺,外科醫師在最後一刻救了她,並因此救活了摯愛,女歌手Trista隨後在醫師的幫助下,開車逃走。

瞬息萬變 The Air I Breathe

劇中對白:You saved a life today.It's funny.It's the only thing that matters.All the rest of it...

 

最後你會發現前面三段故事的男主角都是給予女主角重獲新生的推手,而導演對愛的詮釋不是男女感情的小愛,而是對生命的大愛,最終珍惜並熱愛生命就能賜予自我救贖。

 

第四段與第一段有個奇異的雷同,都是在屋頂(RoofTop)上面臨死亡並獲得救贖,是因為屋頂接近天空、較能接收到天啟嗎(笑)。

 

結語:

 

劇中旁白:情感一如波浪,會隨著時間遞移而發生變化

No emotion,any more than a wave,can long retain its individual form.

 

上面這句旁白,可作為《交錯效應 The Air I Breathe》整部片的最佳註解,悲歡離合都是人生必經之路,相較於好萊塢許多把「愛」神聖化的電影而言,《交錯效應》沒有輕易拋給觀眾「愛」這個答案,畢竟想藉著一部電影解答人生過於傲慢,然而這部電影絕對能讓你看完後,重新思索屬於你的方向。

 

《交錯效應 The Air I Breathe》的演員陣容極為搶眼,加上縝密且緊湊的劇情,讓Joyce看的十分過癮,台灣九月份才會上映,等不及的朋友可以先找美版DVD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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