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童話不加糖Black Tale No Sugar

Joyce書寫對電影的反芻、文化的反叛與新媒體的反思

《Frost Nixon請問總統先生》歷史自有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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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舞台劇改編的《Frost Nixon請問總統先生》,故事的時代背景設定於1974年發生水門事件,尼克遜總統在遭彈劾後主動辭職。在歸隱三年後,1977年不甘蟄伏的他首次願意接受一名脫口秀主持人David Frost 訪問,企圖改變大眾形象,圖謀政治生命第二春,誰知多年政治歷練的他竟然栽在這名脫口秀主持人,在節目播出之後,尼克遜宣布退出政治圈。

這部今年奧斯卡提名電影大致有二項賣點,首先是重現當年訪談的幕後製作,其次是重現當年訪談的部分內容,前者勉強算的上是媒體影響社會的歷史紀實,後者則是以電影的手法再現對談,達到娛樂效果。

 

I.重現訪談幕後

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水門事件象徵著道德氣候的驟變,使美國獨立建國以來,首次在民眾對國家如情欲般的緊 密擁抱間,劃出一道尖銳的猜忌陰影,追根究柢,水門事件不純粹是一起總統涉及非法監聽的瀆職,如同這部電影中主持人福斯特從越戰、民運、選舉、司法等面向展開訪問般,水門事件是美國整體首次對共同的道德立足點做出反省,然而很可惜的是這部電影中唯一懺悔自省的只有尼克森一人,將歷史進程畫約為如此個人式的告解注定了這部電影走的是娛樂目的。

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這部片中,個人蠻欣賞導演前半部分描繪節目團隊與總統幕僚們的態度,體現出對於水門 案的紛異意見,例如總統的貼身總管由於參加過越戰,因此自始自終都深信尼克森將是那個能帶著美國走向勝利榮耀的人;參與製作的大學教授則認為民主政治的完美理想奠基於民眾對它的信念,尼克森必須給美國民眾一個由衷的道歉;而英國主持人福斯特抱持著漠然的態度,訪問的目的僅是名與利,雖然非美國人的角色使他能規避二分的道德價值判斷,但他一席同情尼克森下台的話顯露出是非不分的無知。至於女主角...我很久沒看到這麼花瓶的角色了....

電影中稍微深刻的討論也就到此為止了,太多篇幅放在福斯特為這次專訪集資、拉廣告等努力及尼克森對重返政治的慾望與企圖心,並穿插仿紀錄片式的證言訪問,讓這部片的前五十分鐘顯得有些鬆散,但大體而言還算水準之上。

 

II.重現訪談內容

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訪談的對話大抵是已當今演員再現當年節目的內容,然而所畢竟飾演的是曾經活生生存在的人物,而非虛構角色,演員的演技不免陷入詮釋歷史人物的兩難,一方面得逼近本尊的性格,另一方面又得再某些無傷大雅之細微處展現自己的風格並製造戲劇性。

雖然這部電影的演員們都很稱職地沒讓這部電影變成揶揄的政治模仿秀,以Frank Langella飾演的尼克森一角為例,生動得令人讚嘆,但在電影尾聲的戲劇高潮之際,前半段那個自信、好辯、強勢的尼克森在情緒失控失  言後,瞬間消失無蹤,而被演成了個和藹可親的老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者,冷不防地我心中起了對演員過份地加油添醋的質疑,Joyce非常尊敬Frank Langella這位老演員,先前一篇《夜行Starting Out in the Evening》就提過他過人的表演。這部新作裡的演技破綻也不全然得責咎於演員因素,而是導演Ron Howard選擇這樣偏戲劇性的詮釋。簡言之,電影前三分之二段裡,導演將電影的紀實本質與戲劇效果作了適當的平衡,但在進入末段時,電影的紀實意涵徹底被屏棄了。

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導演為追求戲劇性這點也體現在尼克森與福斯特兩位角色性格的刻劃上,逆轉了觀眾以往 對螢幕上主持人與被訪問者的印象,侃侃而談且充滿自信的被訪問者(尼克森)掌控著對話的節奏,而主持人福斯特則被描繪為一個渴望出人頭地,卻沒與人爭鬥的脾性,《Frost Nixon》前半部分有許多心理戰(Mind Game)的戲份,很可惜地,每每見到的是主持人福斯特錯愕的表情;在幕後與工作夥伴發生衝突時亦然,他也僅是溫和的求全,這位媒體人的魅力著實沒得到應有的發揮。連帶也使結局那段逼得尼克森不得不懺悔的戲碼看起來是如此突兀、造作,讓這部電影喪失很多對招拆招帶出的張力。

 

最後,或許是先前抱的期望過高,這部電影無論是批判性或娛樂性皆不令我滿意,但導演Ron Howard仍有其老練之處,訪談的場景雖然只侷限在一個小客廳,但充分運用運鏡與取景做出許多對話權力高低的隱喻。以下列運鏡示意圖為例,尼克森挺直腰桿發言,鏡頭緩緩往左上方的電視畫面移動,除了將說話的主體擴大並藉此秀出演員與當年尼克森有多神似,鏡頭接著往左下方緩移,並停在手撐下巴、靠著椅背的主持人福斯特,他的表情顯得無助極了,對電影拍攝有興趣的讀者們,可以多加注意客廳室內戲的拍法!至於本片,倒不是非看不可。

Frost Nixon blacktale movie 
(運鏡示意圖,點擊看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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